潜意识仍在控制他,没敢说出萧烬安此行的结果。
萧烬安只能当他是不忍分离,虽说同样不舍,但还是将白照影抄起腿弯抱起,放到这座府邸的卧房,打算安顿白照影睡着就走。
卧房里有张雕花复杂的拔步床。
外头天完全黑下来,床里弥漫着酒香和桃花甜味。
萧烬安给白照影盖好锦被,他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他放开白照影的被角。
却被白照影拉住手腕。
世子妃因为醉意,像个小猫似的呜咽,薄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不停。世子妃不让走。
萧烬安竟有点挣脱不开白照影的手。
害怕伤到白照影,他只好又再等候片刻,等着白照影睡熟,这少年睡着了很软很乖的。
萧烬安忽然听白照影嗫嚅了几句。
“你……”
他听不太清楚。
白照影正在艰难地发音,像孩童牙牙学语,他因为醉意,半睁着眼凝望着萧烬安,一双桃花眼刚刚还带着泪,这会儿就弯成月牙形,注视萧烬安吃吃的笑。
“你……”
“我怎么?”耳朵贴到白照影唇边。
萧烬安神思飘忽。
他用拇指依恋地抚过白照影湿润的眼睑和唇瓣,他的世子妃现在明艳极了,他挪不开眼睛。
已到临别时方才越发明白,皇位也好,功名也罢,他愿意争,也想为这世间做点事情。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这世上要有白照影在。
他爱他的世子妃,此去千难万险,为的是长相厮守。
“狐狐,你等等我。不会等太久。”
萧烬安给白照影,顺过去一绺粘在鬓边的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