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唇底下,胡须剃得很干净,可是依然有淡淡的颗粒感,与自己额头皮肤紧紧相贴,显得这人真实极了。
白照影的心好像被挂上根绳子,再被吊起来,在风中摇摆不定地悬浮。
我其实是个挡桃花的吧?
我果然,只是个挡桃花的吧?
大魔王对外和自己表现得越亲昵,越真实,就越能够让人取信。
白照影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是失落。
他只是觉得眼睛热,头还是很疼,然后更加不太舒服。
再接着听到的就是段莽的报信,段莽轻骑快马,匆匆忙忙地追逐上马车,也不知为半途截住他们跑得有多快。
段莽上气不接下气:“殿……殿下,世子殿下!”
“若还没回府,且先不必回了——有急事,宫中今晚叫了大朝会,养心殿灯火通明,不多时百官都将从各府返回朝廷!”
“弟兄们害怕您再回府多跑一趟,您就骑我的马,赶紧回宫里吧!”
段莽话毕,白照影心弦收紧,方才的那点儿旖旎,他满心的猜测,全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话音打散。
萧烬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并不拖沓,白照影被放在座板。
再往后,听见的就是几乎连成一线的马蹄声。
成安犹在外头嘀咕:“你看,这样多好,没有那些糟心事,殿下就能安心忙活公务。”
白照影在座板蜷成个球。
……
当晚萧烬安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宫中仍然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