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贤帝急喘着道:“放肆,咳咳咳,可,放——放肆——你若要死,就让你,你去……”
白照影垂头,掌心紧紧捏着把汗。
他想:当年唐太宗想给房玄龄赐个小妾,房夫人不肯,太宗皇帝想用赐毒酒吓唬房夫人同意,但没用真的毒酒,用的是醋,于是后世就有了吃醋的典故。
唐太宗都不敢因为家事赐死大臣内眷,多毁名声啊。
敬贤帝显然不如唐太宗,他想必更是不敢。
白照影于是就这么干。
他反着逼皇帝一把,既没跟前头立下的人设冲突,也还是在演恩爱夫妻,更不会让他觉得心里留下负担。
最最重要的是,从此断绝皇帝往世子院里塞人的心思。
白照影暗暗等待皇帝发落。
皇帝那一声“去死”,果然哽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对待正面抗旨的白照影,他当然想传锦衣卫,将白照影拖下去杀头了之。
可是他毕竟还没决定传位给谁,萧烬安如今还得用,更何况因为逼迫世子妃同意世子纳妾,而赐死世子妃,这理由恐怕堵不住悠悠之口。
敬贤帝再度深呼吸了几口,发现自己竟没法奈何这个世子妃。
哪怕他眼盲,看似弱不禁风。
他却好像仍有种区别旁人的气质,让人无法忽略。
忽而间白照影颈边璎珞宝石的流光一闪!
有半颗碎掉的玛瑙,切面反射的莹红色,直冲进敬贤帝浑浊的双眼,如血一般,使敬贤帝的瞳孔被它狠狠地刺中。
敬贤帝的瞳仁骤缩。
在那个瞬间,认出了白照影戴着的璎珞圈,正是出自萧烬安的生母,江川月。
那璎珞圈住了白照影,就好像萧烬安用这件东西,紧紧地护住了白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