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向□□斜。
白照影本就坐不稳往左边仰倒。心里一悬。
身前萧烬安护住他,手掌垫在他后脑底下,身体压过去,跟白照影同时摔倒在宽阔的座板。
白照影被萧烬安铺天盖地得完全覆盖。
呼吸突然就不畅快了。
窒闷感让白照影胸口猛烈起伏。
他想抽口气,但萧烬安实在太沉。
底下的石子路疙里疙瘩,车厢就在他脑袋底下,嗡嗡不绝地震颤。
压在身上的萧烬安,却还在等他回答,后不后悔。
另一只手描摹在白照影的唇片,指腹在下唇抚弄,力度如触摸花瓣,却带动得人浑身都痒痒的。
不应该答后悔。
也不敢答不后悔。
白照影冒出声哭腔,脑袋完全混混沌沌。
他用哼唧到央求的嗓音,模糊了萧烬安问题的答案。
他抱怨说:“你……你重。”
却迎上对方一声,辨别不出喜怒的笑音,低音搔刮着他的耳膜:“这你就嫌重了?”
白照影想找个地方躲。
可车厢就这么大,哪里能躲?
他甚至不敢挪自己的腿,因为浑身泛起奇怪的感觉,只要略动一下,那感觉就更加明显。
白照影哭泣说:“不——”要欺负我……
偏偏那后四个字,根本就没机会说出口。
外头成安驾车怕是驾到石头岭了,车轮似在碎石乱撞,然后砰砰又是几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