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注定跟萧烬安打不起来,但表哥今天听起来,越来越强硬。
他强硬起来,萧烬安反更加冷冷淡淡:“你要作何?”
茶室那静寂的空气里,仿佛悬着若干根冰做的针。
白照影后脊发凉,紧张地,又有点害怕地,在调羹表面勾紧手指。
……他倒并不是担心,萧烬安会突然暴起杀了表哥。
因为看不见,又无法察言观色,白照影没法对情况做出准确的判断。
他直觉,凭萧烬安的性格,他下一句话会让表哥很不舒服,怎么诛心怎么来。
他又不知道表哥想怎么回击,表哥连皇帝都能劝得动,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白照影挪了挪身子,很不喜欢他俩为敌的这种感觉,手里的调羹悬着,没再进食。
表哥却砸下一句重话。
白照影勺子当啷坠进碗里。
崔执简:“——我来这趟,为带回表弟和阁下义绝。请世子成全。”
义绝与和离,是古代离婚的两种方式。
后者需要征得两方两家的同意,类似和平分手,前者则不然。
义绝,恩断义绝,夫妻之间发生了重大的伤害事故,事关性命,所以必须将两人拆开。
崔执简一直觉得萧烬安非是良人,若是表弟与世子两情相悦,他不会遗憾,也断不会心里长长久久扎着根刺。
崔执简清润的声音略微带颤:“舍弟嫁给世子,他虽然淘气了些,却完全未私德有亏,在王府并无错处,在皇宫还对世子不离不弃。”
“而据崔某知晓,舍弟被逼到跳楼,如今双目失明,世子未曾告知,便以为崔某看不出来吗?”他是顺天府推官,能胜任,靠得就是这双洞察秋毫的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