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和王府相距不远,有什么风吹草动,崔执简必能获悉。他直觉崔执简来者不善。
更何况他也不傻,大家都是男人,谁也别糊弄谁,他死也不肯相信,崔执简对他世子妃,就只有颗当好哥哥的心。
萧烬安满腹烧灼,傲然道:“让他……”
萧烬安收回话头,滚字未能出口。
为难地转到了另一重考量,如今白家早与他爱妃离心,不偏不倚的,崔执简正好就是他世子妃唯独能算有点儿情分的亲人。
所以崔执简是情敌,却不能得罪,因为还是大舅子。
此人更比一般蠢货脑袋好使,又不是老七那样的色胚,也揍不得。
萧烬安深深吸了口气,颇有一种,大型猛兽的领地,即将被其他兽类侵犯的烦躁感。
萧烬安脑袋里本来就很乱了。
还没哄好白照影,还对那能治眼睛的女医忍冬没头绪,他实在不想支应崔执简。
而崔执简故意在门外等着,故意礼数周全,故意递上拜帖。
崔小侯爷,只为让人挑不出错处地登堂入室。
萧烬安牙根痒痒,却嘴里泛酸,脑中电光急闪。再一次体会到他的世子妃,是何等紧俏的行情。不过萧小王爷,应对的计策也说来就来。
萧烬安面上由森冷变成了波澜不惊,状态自如地调整。
他带着茸茸,从院门口又返回庭院,初秋已有凉意,风把庭中的海棠树叶都吹落了几片。
萧烬安一边走,一边也安排得很周全:“他既是要见我夫妻二人。世子妃抱恙,在内宅不便见客。我与他会面,将他的话转告世子妃。”
于情于理,同样也挑不出错处。
茸茸自然点头:“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