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殿下撑伞,属下再去请大夫,再麻烦陈老大夫来一趟!”
成美掐白照影的人中,茸茸给白照影打伞。雨水沿着伞骨滚落。哗啦哗啦。
唯有成安与萧烬安的视线对上, 见萧烬安表情僵死, 土偶桃梗似的。
成安惶恐地央求:“殿下, 求您说句话……”
萧烬安俯身。
他半跪在白照影身边, 抄起白照影的腰,让他能靠在自己身上。
萧烬安如机械般抱住白照影, 手指颤抖地抚摸白照影的侧脸。
白照影小小的, 鼻尖凉凉的, 像是个没有生机的精致娃娃,一动不动地,眼睛还闭着。
——那样鲜活的少年不动弹了。
萧烬安在漫天的雨幕里喉结轻颤, 恨透了自己。
曾经他以为先死的会是自己。
曾经他也以为,如果外人瞧不出他对白照影的感情,就是对白照影周到。
可他竟不知晓,即使做到如此,都没能让少年远离他身边的争斗。
他爱世子妃,冷落他,疏远他,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折磨他。
最后竟让白照影根本没指望自己会来救他。所以白照影才会坚决又绝望地,从高处跳下。
落水时他的世子妃很痛苦吧?
他胆子那么小,会害怕吧……
萧烬安没法想象白照影的处境。
他用指尖扣住少年的手,白照影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手掌冰凉,指节也纹丝不动,任由他用指节抵着。
他不肯回应自己,是对自己的惩罚吗?
那么爱笑的,爱玩的白照影,不笑不动地倚在他怀里。
什么皇子,什么登基,什么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