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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烬安已经能想象到,白照影必然胆怯时又缩成一小团,两只手扒在桶沿,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浑身警惕且可怜的模样。

并非楚楚动人,萧烬安来不及思考这些风月事。

他只是觉得心疼得很。又如昨晚风雨交加时,他只想把怕打雷的白照影,搂进怀里哄到睡着那样。

……不怕。

萧烬安放下手中绣春刀,刀身靠在庭院院墙。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冷淡着一张脸,将刀换成墙边根半丈长的枯黄竹竿,那竹竿是婢女们收衣服时用的。

萧烬安自幼有人照顾衣食,没亲自洗晾过衣服,忽然从手执绣春刀,变成握着根晾衣杆,画风霎时从凶悍变成居家。

成安不由瞠目,嘴合不拢。见世子已经提着根晾衣杆走到浴房门口了。

众下人见到世子亲临连忙行礼。

见到世子爷披着外衣还提着根晾衣杆,怎么看怎么稀罕,所有人想笑当然却不敢笑。只齐声道:“世子万福。”

继那声“世子万福”之后,浴房里头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只漏出一两声藏不住的哭腔。

无事不必相见,是萧烬安刚下的命令。

早晨下令,晚上犯规,朝令夕改,如是而已。

可萧烬安根本无心周全自己的面子,人已经推门踏进浴房,留下个坚决的背影。

声音从房中幽幽地传出:

——“区区壁虎而已,世子妃在夜里大呼小叫,你们就在外面候着,待会儿我当众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