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安阴郁又英毅,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睛,黑如点漆, 又比点漆更具润泽感。

他怕被他望得无所遁形,白照影提起衣料挡脸。

忽而觉察出对方气场闪烁不定,白照影觉得不能再消极怠工,这事儿想完, 他就必须主动出击,将局面扭转过来。

“……其实我打扰夫君也挺久了。再待下去,还让别人在外面等,我过意不去。”

“费劲千般周折打听我所在,你就过意得去?”

“我没——”那个没字的尾音, 生生被白照影吞回去半截, 此时方知抹黑了便洗不白, 他就只好硬着头皮低低地道, “也没想待那么久,就……”

“怎样。”

“就看看夫君。”

萧烬安眉心微微一凝。

那只手在刀柄上, 手指骨收紧, 摩挲着刀柄的鲨鱼皮。

他逼得白照影说出真话, 萧烬安露出道极轻微的哂笑,他其实拢共离开白照影也不过几个时辰。但昨晚从花园回来刻意冷落,少年毕竟在意, 却还要执拗地寻找自己。

想接近又逃跑,想撒娇又要装懂事。

少年心事,大致如此吧。

萧烬安自以为看得通透,忽然回忆起昨晚两人从花园回世子院,白照影步子不大,拿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总想跟自己找点话题,然后都碰壁。

萧烬安目光不太自然,说了点别的:“今天的药呢?”

“我喝完了!”白照影连忙回答,又卖乖讨巧,“其实药熬得少一点,我也勉强能喝下去。”

但这样就有点出卖成安的嫌疑。白照影往回收了收话头:“不怪成安。”

成安成美与其说是萧烬安的亲信,两人身负老王妃的抚育之恩,比亲信略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