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容耐不住成安苦苦请求,只得提笔开方子,写得都是些丹参、黄芪、犀牛角,这种安神养心的补药。纯属可吃可不吃的那种。

怎料成安却恭敬地接过药方子,竟对待其宛如圣旨。

客气地将老人家送走,成安托付小厨房,给世子妃熬了一整锅汤药。黑漆漆的药汁如墨汁,酸苦味蔓延院落。

只待世子妃用完早饭洗漱罢,成安跪请世子妃,遵从世子爷的嘱咐,连干三碗不能停。

白照影喝得只想哭!

却因为害怕大魔王迁怒成安,泪水混着药水咽,白照影嘴里变得又咸又酸又苦。

敢情在皇宫里的并肩作战都是假的!

只要一回到这座世子院,他的日常,就又恢复了被这位世子爷戏弄。

是以成安这差事办得有多不地道,白照影就对萧烬安有多迁怒。

喝完了中午的汤药,成安满意地收走药碗,又虔诚地磕了个头:

“多谢世子妃体谅,晚上还有一顿。”

“……”

白照影心里,将对萧烬安刚萌升起的那丁点儿好感,稀里哗啦地扣成个天大的负数。

——他、可、恶。

傍晚那顿药的气味比中午还冲。

药味快把整个庭院熏入味了,药罐送到世子妃的卧房,白照影绝望到手指颤抖。

负责监工的成安殷勤地看着自己,白照影受不住,给成安指了条活路,让他跟成美一起去采茉莉花瓣。

这样即使接下来自己要做点什么,成安也不会被连累。白照影连茸茸也避开了。

他独自抱起瓦罐,轻轻推开北屋的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