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见了丹药房酸苦的硫磺味,见到身青灰色宽大道袍,隋王小老头做道士打扮,行礼,五体投地给敬贤帝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白照影却有不祥的预感,简直忘记呼吸。

隋王颤声请罪道:“臣弟教子无方,世子染病,不忍拘囿他于王府。前些日子,他于夜宴失控行凶杀死家臣,今夜又跟七殿下有此冲突。臣弟愿自削爵位,大义灭亲,请赐死世子。”

第36章

那赐死两个字砸下来, 像从天而降两块大石头,砸得白照影眼冒金星。

他不知道隋王是从何时来到千灯楼的, 隋王的存在感太过单薄。以至于刚才端午庆典,他都不记得见过这个人物。

王府家宴那会儿,他曾听萧烬安喊隋王为“父王”,虽说两人谈话时,显得不远不近,但白照影依旧觉得, 隋王应当与萧烬安有几分父子情。

可眼下局势越发紧张,他没想到隋王会落井下石。

夜宴失控,杀死家臣……又是怎么回事?

倚山听泉台那场宴席,后半程, 他被萧烬安打发到夜市,回来后萧烬安就把自己关在亭子里,状态很是古怪。

难不成,正是在自己走后,他杀了个家臣?犯了疯病?

以前若是别人对白照影这么说, 白照影深信不疑。

而现在, 历经许多次见证传闻和现实之间的差异, 白照影到底觉得, 萧烬安跟传闻不尽相同。

他也有斩杀刺客为民除害时。

他的车只为军情和民生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