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吐出口气,表达“上厕所”的意思并不很含蓄,他指头轻戳一下萧烬安,白照影心一横,他想要这回赌萧烬安讨厌自己,于是乎小声央求:“夫君。”

他顿了顿。见到萧烬安注意到他,又把声音再放软了几分,并且微微倾过去半边身子:

“你能不能陪我出个小恭……”

白照影确定,自己已经把声音放得很低很低。这么丢人的话,只有他俩听就够了。

果然众宾客没有多余反应,只是见到白照影凑到萧烬安跟前时,还以为是他们夫妻叙话,并没有谁刻意探询。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在两三个呼吸间,白照影再次将萧烬安心潮掀起了几层。

萧烬安看起来很平静地,微抬起眼帘,实则却在琢磨这个请求的含义:

陪白照影出恭,他不认路?他多大了?

他知不知道,他干得这事儿,但凡人超过十岁都干不出来。

萧烬安手放在一盏冰凉的酸梅饮,他没喝,指腹细细地在杯沿摩挲。

到底是白照影疯了,还是自己又发疯了,萧烬安艰难地理了理呼吸,他默然朝白照影微微挑起眉梢,让他再说一遍。

而白照影则被这种态度,吓得有点心慌,拿不准萧烬安会不会当堂对他发作。

白照影赶紧转了个口风,脑子有点短路,他随口胡乱道:“我就是,想让夫君,陪我……”

——少年有断断续续的声音,欲说还休的语气,被隆庆殿粲然灯火映照出的满目碎光。

他要自己陪他。

哪怕刚才,他还那么吓唬过白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