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萧烬安疯了,古怪脾气,一点就着,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更加轻易没谁敢愿意招惹此人。

而现在,萧烬安据说疯症慢慢见好,他竟还在锦衣卫拿到点势力,立下了功劳。

父皇本身极为看重萧烬安,而自己最近刚惹父皇不高兴,再想想母妃告诉他那些传闻……嗓音华丽男心中鄙夷。

他暗骂晦气,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心想这疯子今天不知吃错了哪味药,居然也肯参加宫廷活动。

男子轻飘飘道了声:“堂哥教训得是。我今天确实有些冒失。”

然后不再多话,踢一脚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那个小太监赶紧起身,将男子扶上马车,车门紧紧闭住。

白照影这才冒出头,打量着停在他们斜后方的巨大马车。

那辆车从车队末尾一路加塞,终于加到这里,却只能跟他们的马车一前一后地错开,车厢在整条御道里,显得很憋屈也很突兀。

就好像人群里突然跳出来个小丑。

白照影拉上车门,捡起车角的橘子放回盘子里。因为萧烬安刚刚威慑了别人,他垂头跟他并排坐,唯恐萧烬安尚有还没能消化干净的火。

白照影安安分分,摆弄绣满鸾凤花纹的衣袖。

暖橙色的夕照照不进车里,光线晦暗。

马车隔了有半盏茶的工夫,方才徐徐地开动。

车轮规律地发出骨碌骨碌的动静。

白照影在这种声音里,漫不经心地回忆,自己跟刚才陌生人的一场际会。

他被对方叫做“兮兮”,这个名字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