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居养生很愉快,又让茸茸从世子院借来些话本,磕磕巴巴地看古白话文消遣。
意外的是,萧烬安并没派人叫自己,也没为难。
如此这般也挺好的,让我混到杀青吧。
白照影在床板躺平,翻了个面。
耳朵里灌进几声悠长的蝉叫,他安逸得在床上半阖双眼,不多时睡死过去。只觉得天地悠悠,整个人飘飘欲仙陶陶然。
好舒服。
耳畔边的话音像相隔许多层屏障,他听不太清楚,甚至以为这是在做梦,白照影继续绵长的呼吸,并不打算睁开紧闭的双眼。
他好像听见有人说:
“神魂不稳,多久才能稳固?”
他顿了顿,迟钝地并没能反应出来这是谁。
而另一个人回答问题说:“禀报殿下,这种病症玄而又玄,并不遵从医理。仅从脉象方面推断,世子妃并无大碍,也许仅是夏季燥热引起的肢体疲惫。”
白照影模模糊糊,好像听有谁正在拐弯抹角揭穿自己犯懒。
不太高兴。
这种事情,应该心照不宣。
他仅存的那点儿神识周全自己的颜面,蜷起身体立即粗喘了几口热气,没有人比白照影更了解生病是什么样子了。白照影手到擒来。
果然大夫瞬间转了口风,立时拿不准神魂不稳之症对人体的影响,不敢再说世子妃没事,改医嘱为好生调养密切观察,白照影这才满意地继续睡。
只是他表现出来的,像团委屈的小狐狸。蔫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