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平衡不稳,慌乱地向前倾,跌坐在萧烬安身上。

他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跨坐在萧烬安的大腿。

雪松与铁锈味将白照影罩住。

白照影绷直身子,紧张感从尾椎直冲后脖领。

分明现在是他俯视萧烬安的角度,白照影却因对方略微抬起的视线,背后鸡皮疙瘩炸立。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捏住,攥得死紧,白照影难以呼吸。

他想哭。

完全不知怎么又招惹到大魔王,他难道不能跟别人回屋?

世子殿下高贵的屋子,不允许自己这种闯入者进?那上次不仅进了,还睡在他床上,那晚不是没疯吗?还是他主动邀请的。

白照影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口水,嘴角一撇,没忍住掉了两行泪。

眼泪载着月光融进萧烬安的飞鱼服。吧嗒吧嗒。

光线很暗,使萧烬安被那两滴泪水砸中,又发现把白照影吓哭,望着他湿漉漉的桃花眼,看不清白照影晕红的眼尾。

少年正在颤抖,胆小又可怜。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萧烬安胸膛缓慢地起伏。

发疯时,从没人敢接近自己。

白照影却擅自闯入,带着他那些夜市买的冰玉扇坠素面折扇蹀躞带……零七碎八的话题,告诉自己,他在不停地给这个世子院里添东西。

他每说一样事物,萧烬安就感觉与少年多一分联系,像是彼此之间牵了一道道无形的线。

直到白照影要带自己回屋,联系终于又变成警惕,所有牵起的丝线将他捆住,再度引起他深深的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