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到底是被那声呼唤打动了瞬息。
萧烬安绣春刀出鞘,银光闪过,只在局面僵持的时刻,将刺客半根手臂连同蛇形剑齐齐斩断,血浆喷涌如瀑!
刺客一声哀嚎,几乎刺破人的耳膜。然后刺客瞳孔映出自己的剑与手坠地。惨叫越发不止。
已经骤然失去条手臂的刺客,身形晃动,又被萧烬安当胸踹飞,倒仰着从楼梯口摔回二楼,跌入顺天府官军包围圈内,被若干把军刀牢牢控制住。
萧烬安这算快刀斩乱麻,因为料定刺客会将白照影当成护身符,反而要刻意避免伤害白照影的性命,他才能出其不意,在那么近的距离解救人质。
从楼梯到楼上,此时已经满地鲜血。
萧烬安浑身溅了血。
血浆融入飞鱼服的黑金底色,瞧不太明显,可是零星的血沫乱洒在萧烬安的眼尾眉心,他带着满身煞气出现在众人面前。整个人像是个修罗恶鬼。
在场者呼吸滞重片刻,竟都无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成安跟成美连忙搀扶起世子妃,在萧烬安旁边站定。
众锦衣卫捡起刺客断掉的手臂,将刺客堵上嘴牢牢绑缚,推搡着带走。
顺天府那小统领,虽说心有不甘,但犯不着跟锦衣卫抢功。
崔执简更是无意争功,表弟已然无事。但他对萧烬安的营救行为,完全不顾表弟安危,确实有些冒火。幸好结果有惊无险。
崔执简拱手道:“楼中刚发生血案,在场者皆心有余悸,崔某已让部下传唤顺天府医官,不多时医者就会到声望楼义诊。世子妃可在此处稍坐。”他担心表弟因惊吓闹出什么后遗症。
萧烬安目光却越过崔执简,落在靠窗众进士那桌,有张新加的圆凳,凳子与座椅距离仅有两三个拳头。酸梅饮瓷壶泛起层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