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执简听见得偿所愿,倏然间凝滞片刻,有三两息的工夫,方才点头笑道:“但愿如此。”珍重地接过狐狸面具。

成安暗中松了口气。

崔执简突然回忆道:“姑母当年成婚两载,日思夜想得到个孩子,途经狐仙庙的时候停步祈祷,隔月就怀了你。狐狐,这份礼物很宝贵。”

谁知道三文钱的礼物,竟还送出段故事,表哥显然很高兴。

而白照影在现代小名也叫狐狐,因为他姓白。

他只能装作早有用意,附和地点头,胡乱说道:“表哥喜欢就好,往后见它如见我,我是小狐仙,你挂到家里墙上,说不定还能挡灾。”

崔执简莞尔。

席间又是阵随性而至的清谈。崔执简通晓天文地理,但为人不爱炫耀,总在人们谈话时,画龙点睛地补上几句,让人拍案叫绝,又有徐徐风度。

小侯爷风度翩翩,世子妃笑意频频。

成安在旁边牙酸地对比,努力扒拉殿下的好处,却是——人冷漠,脾气坏,反复无常,还有疯子的恶名在外,看起来竟没有什么赢面。

可是成安的忠心,不允许世子落于其他谁的下风。

世子的本事他们不知道。那崔执简不过是承袭爵位,又读了两本破书,会做点酸腐文字,无病呻吟,他还能干什么?

就在成安暗中强烈质疑之际,一声尖叫,划破了声望楼原本的清静。

叫声过后,声望楼宾客躁动,到处是拉拉杂杂的脚步声。

外头楼下有官军风尘仆仆地喝道:

“顺天府办差,有刺客刚从禁宫逃窜,一路被追踪躲藏进了声望楼,此贼擅于易容逃窜,立即封锁现场擒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