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跟随小厮而去。

那小厮引路,隋王府一行人当然跟随世子妃上楼。

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位文翰侯府上的小厮,在街上片刻工夫,甚至都有人远远就向他揖手。文翰侯祖上出过首辅,崔执简更是上京公子榜首,不久前还在殿试扬名,前途不可限量。

单看崔小侯爷这份上心,再加上两家曾有婚约,成安咽了咽口水。

也不知世子北镇抚司的头绪,是否理清楚了?

他放妻图一时痛快,知不知道,世子妃行情这么好?

如果这封放妻书给出去,世子妃恐怕当天都留不住。

声望楼最显眼的地方,用金钩银划写了四个字:匹夫有责。

白照影登楼。崔执简听到白照影的脚步,从座位立时起身。几名同年的进士也纷纷起身。

“表弟。”

“给哥哥行礼。”白照影拜得很深,恭恭敬敬。

反倒让崔执简失笑,就势摸他的发顶:“作何这么客气?”

“因为客气完了,就可以不客气了——表哥快给我倒水,我累死啦,外面还那么热。”

他对亲近的人,向来顺杆爬,捧起崔小侯爷亲自倒好的酸梅饮,咕嘟咕嘟。顷刻间干完满杯,旁边的小厮想搭把手,再给白照影续上,却被崔执简用目光轻轻地制止了。

崔执简再给他注满一杯,提壶慢斟,儒雅风流。

白照影对酸梅汤如饮酒,逐渐言语无忌起来,东拉西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