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大虞朝现在的运输条件,鸡枞菌勉强能运到上京城,再耽搁到今日,肯定不会新鲜,而王府大厨深谙食材特点,如何能说出“尝鲜”?
更何况为何要炖那么多?
又为何要炖崔执简送来的东西?
白照影突然冷汗涔涔。
早就对这本小说绝望了,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
他拔下衣饰上一颗银珠,投进瓷碗里,再拿调羹舀了勺鸡枞汤,到窗边,映在阳光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
银珠在鸡枞汤里面泡澡。
白照影把汤勺里的汤漏出去,单看银子的反应,银珠表面泛起层油亮的浮光,没变黑。
白照影稍微松了口气。
但,好歹是个现代人,他不完全相信银子测毒,再晃了晃调羹,银珠依然锃亮。
只是……银珠底下,粘着片草本植物的破碎外壳,很小,被熬成了跟汤头同样的棕褐色。
这是什么东西?
白照影迅速在脑海过了遍,前世吃过的所有调味品:
桂皮、八角、香叶,统统对不上号。
鸡枞有明亮的香气,不应该用药材提味,况且前世他也没少吃过中药,这不是补药啊。
白照影指端似有千钧重。
他一失神,调羹砸在地上,并没摔碎,但砸中了他的脚面,将白照影唤回了神智。他用并不擅长谋划的脑袋,艰难盘算:
如果这是碗毒汤,萧烬安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