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几代不曾出息,与皇室攀亲,应知皇族规矩森严……本世子听说府上有个庶的,还未成亲就与老七交情甚密?”

白兮然忽被点名,丹凤眼抬起。

那句“还未成亲就交情甚密”,像打了白兮然的脸,使他脸上热辣辣得犹如火烤,像是要把他尽力遮掩好的心思,毫无顾忌地暴露出来。

到底是心中有气,不愿被人当众下了面子。

白兮然从末座起身,拿出京城风流人物的气度,引经据典道:

“殿下,诗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我朝民风淳朴,交往发乎情止于礼,就是圣人也不禁止。殿下是否有些偏颇了?”

白兮然能在上京公子圈混出些名堂,靠得当然是真有几分巧辩之才,胸中尚有些学识。

他以为不卑不亢,抬出孔孟圣人,能压下萧烬安的嘲讽。

却忘记了萧烬安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根本不接他的招。

萧烬安兀自说起另一个话题,目光打量白兮然的发顶,在他束发的青竹玉簪,悠然停留片刻:

“你这玉簪,是世子妃之物。”

此言一出,纵使身在白府,依旧是掀起阵阵巨浪,满座哗然。

白兮然面容滚烫。右手不知不觉抚上发簪,表情变得像僵死般难看。

那截青竹玉簪是他戴了三五日的爱物,因为他在上京城有个“如玉如竹”的称号,所以自从得到青玉簪,觉得与自己格外相衬,日日爱不释手。

簪子是柳姨娘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