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不敢耽搁。站起身。
成安驾马车开进院子里,在白照影跟前放踩脚凳,打开车门:“世子妃请吧?”
成安惯来嘴碎,眉飞色舞,正想夸赞白照影风光,就这几十箱回门礼,至少得让半城上京名门尽汗颜。
但碍于萧烬安的威势,他闭上嘴。车内一时清寂。车轮徐徐而动。日光透过挽起的床帘,照亮了萧烬安半片衣袖。仍是玄衣描金,不过金描得更多些,竟将他阴郁眉眼映出矜贵昳丽。
白照影被他容貌吸引,又匆匆移开,装作在看车厢悬挂的八宝流苏络子。
茸茸一直在车下,跟随侍从侍女们那队,但探头探脑张望进来,显得欲言又止。
萧烬安敛起眉梢。
捕捉到细微的变化,白照影立马替茸茸求生道:“夫君,她可能有事想跟我说。”
茸茸得到允准跳上马车,进车厢先行礼,在白照影眼神示意下,不敢藏着掖着,如实道:
“少爷这次回门,进卧房后先别难过,您这回嫁得急,匆匆忙忙将您送上花轿,那些个丫环嬷子将您房里一些……”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走得晚,看到一些摆件、细软全都给分走了。对了,还有老夫人留给您的那根青竹玉簪。因为太贵重了,丫头婆子不一定敢要,但一直在屋里放着,八成也保不住了。”
萧烬安想起成安打听的情报,但没什么举动,表现得事不关己。
白照影知道原主窝囊,并且下人们敢瓜分原主的物件,当然也是以为原主根本没命回去。
白照影心头梗了梗。
他有好奇原主当年的处境,又怕暴露穿书者的身份,心底好像盘桓着个很微弱的声音,怯怯地在耳边响起,说“但愿能找到娘亲的遗物”……白照影惊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