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王府校场依旧是熟悉的马粪味。
白照影站在破破烂烂的红鼓下面,成安成美站在他后面,茸茸扒着白照影的袖子,露出个花苞头小脑袋。
本来是侧妃传唤世子妃。
但由于萧烬安横插一杠子,嫡兄命令庶弟,天经地义。
如此,许菘娘哪里还有心思找白照影兴师问罪,务必会改道赶去王府校场。
校场正中,世子兄弟两个已经站定。
王府家将给两人递上练习用的木刀。
萧宝瑞喉咙滚了几滚,不知怎得,就觉得萧烬安的刀,要比自己的重些,掌心沁出冷汗。
以前他仰仗隋王跟侧妃的宠爱,对这个脑袋不清醒的嫡兄甚是厌烦,至于想取代他的地位,在许氏的耳融目染之下,萧宝瑞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可如今与隋王世子校场对峙,萧烬安不过是随意将刀柄握住,散漫地瞧着刀刃上的落灰,萧宝瑞就不敢看萧烬安。
嫡兄在气势上如有实质的压迫感,绵密如钢针潮海,萧宝瑞浑身泛起不适,脑袋里循环掠过的,是萧烬安发疯杀人、世子院隐藏着他藏尸埋骨之地的血腥传闻。
萧宝瑞双腿发颤。
萧烬安将刀尖点在他的脚尖前,只这么根本算不上起手式的一挥。
萧宝瑞猛退两步,竟自己被自己绊倒,跌坐进校场的马粪堆。
萧宝瑞恶心得脸都绿了。他在心中大骂了许多声疯子,可疯子只微微勾了勾嘴角。萧宝瑞自觉被萧烬安嘲讽,于是用力挥刀向萧烬安斩落,刀与刀之间的交击处在半空中悬停了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