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他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原本想把白照影直接扔出亭外,却在望向远处长春廊人鸟斗的时候,想起那一声声近来总是盘桓在世子院的鸟语:
“……娘偷偷告诉你,锦衣卫选拔内定萧宝瑞。”
这话不可能是许氏说的。
如果鹦鹉无意学会许侧妃的话,对王府庶子的称呼,应当是“瑞儿”而不是“萧宝瑞”,教它们传鸟语的人没意识到这点,并不特别高明。但用鹦鹉学舌传话,倒是别有意趣。
萧烬安眸光晦暗地望向长春廊的许氏。
然后,收回视线,投向白照影目不转睛的侧脸。
暖光给白照影打上了层淡金色,他听到白照影低低的笑声,吃瓜子时露出截嫩红的舌尖,心头那股躁郁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转移。
萧烬安嗓音响起来,刚喝完药。略带沙哑地嘲讽:“我竟不知爱妃还有些精致的淘气。”
“嘶——”白照影被瓜子皮重重地戳了下舌头。
他愁眉苦脸地扭过头,小脸瞬间垮下来,看热闹的兴致敛去大半,直直撞进萧烬安阴郁深邃的视野:“世、世……子殿下。”
萧烬安淡淡:“你心虚的时候,八成会喊我殿下。”
白照影连忙改口,营业笑容跟着挂上来:“夫君。”
萧烬安对这称呼无可无不可,故意将视线投向远处:“你知道,过不了多久许菘娘就要来向我问罪。她必然以为是我干的。爱妃嫁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