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浅色的瞳孔里盛满长春廊活跃万分的鹦鹉,他用力吸了一口气,从袖袋里摸出所有梅肉果干,先给为首的鹦鹉大快朵颐。

然后,白照影压细声音,尽力模仿许侧妃的口气,道:

“娘偷偷告诉你,锦衣卫选拔内定萧宝瑞。”

长春廊霎时鸟声鼎沸。

……

“娘偷偷告诉你,锦衣卫选拔内定萧宝瑞。”

“娘偷偷告诉你,锦衣卫选拔内定萧宝瑞。”

“娘偷偷告诉你……”

这几日,王府所有鹦鹉学会了新词儿。

鹦鹉在隋王府乱飞,误闯世子院还能对上口号的,白照影统统赏了大把果干。

鹦鹉分不清各院之间的差别,但以为只要说这句话就能领奖,纷纷更加卖力地营业。

北屋屋檐下频频听见鹦鹉学舌。

鹦鹉能够飞到王府各个角落,当然也能传播到王府之外。

几百张鸟嘴去往不同方向叭叭,散播能力几不可控,使许侧妃所谓的“偷偷内定”,完全变成个十足十的笑话。

她反正在上京城贵妇圈已经担上个“刻薄晚辈”的名声,再来条“不守妇德,苛待长子”,想必也是鲜花着锦。

白照影一包一包地向外掏着果干,自以为打了场神鬼不知的生物战。许菘娘必不会想到,教鹦鹉学说话的是自己,兴许还以为是哪只鹦鹉,学她本人说话,学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