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侧妃是隋王的妾,理论上说,不敢拿世子妃怎样。他虽胆小,想到这儿,底气还是壮了几分,带着茸茸跟随王府侍卫前去。

芙蕖院内部引水入廊,廊道两侧,也种满了碧绿的荷花,时节未到,花还没开,粉红色小荷露出尖尖角角,数量蔚为壮观。

廊道尽头摆着张美人榻,贴身侍女在旁打扇,略抬起些声调,提醒许侧妃:“娘娘,世子妃来了。”

“嗯。”许菘娘懒懒地掀起眼皮。

她四十上下,发髻高高挽起,上面簪满了令人炫目的珠花,好像行走的珠宝架,服饰花团锦绣,颜色很接近正红。妾室不当用这种疑似僭越的颜色。

白照影上前行礼:“见过侧妃娘娘。”

许菘娘竟把眼睛给闭上了。

白照影感觉碰到个软钉子,有点不舒服。

但不管对方态度如何,他有错,要主动认错:

“晚辈初入王府,本该尽早向娘娘问安,不料上午误入游船,直到刚才才靠岸,误闯芙蕖院惊扰娘娘,万望娘娘海涵。”

他诚恳低头。又过半晌,还是迟迟没听到许菘娘回应,悄然抬起双桃花眼。

婢女提醒:“世子妃虽嫁进王府,也是男子之身,目光直露地盯着娘娘,恐怕有失礼数。”

白照影只好收回视线,保持低头拱手的姿势,让他脖子有点酸痛。

好在瞌睡虫并没在许侧妃身上盘桓太久,许菘娘缓缓睁开双目,换了个休息的姿势,语气冰凉:“白照影,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