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点点头。

昨日为成亲戴凤冠,他将头发扎得夸张了些,头顶发髻还挨了萧烬安一箭,夜里胡乱拆散头发一通拱,现在跟鸟窝似的。

茸茸抓了抓他的头皮,按摩过后,才开始梳发,白照影享受服务中。

屋门砰的一声敞开。

屋里所有东西都好像在这个瞬间发出巨震,送嫁的宋老妈子语气不善,冲到跟前,先把茸茸给拨开了:“听说大少爷昨晚把替嫁的事招出来!可害苦白家了!”

她拨开茸茸时,扯断了白照影两根头发。痛。

白照影斜了宋老妈子一眼。

而宋老妈子却在原主跟前张扬惯了,根本没察觉大少爷换了芯子:

“老奴虽是奴才,但也知道白家为重,大局为重!老爷每日为白家奔波,姨娘在家操持家务,二少爷日夜苦读,为上京白家博得了好声名,唯有大少爷不仅让人欺侮,就连事情也给办砸了,老奴真替大少爷脸上无光!”

卧房里好像飞进一只乱扑的老母鸡,宋老妈子连声吓唬:“王府一旦追究下来,白家就是欺君之罪,大少爷好会害人,眼下该怎么挽回?”

那嬷子往脸皮上拍了几拍。

白照影叹口气,却答得颇为事不关己:“那也是白家欺君,与我何干?”

宋老妈子怔住了。

张了张嘴,竟没说出话。不对吧。对面坐着的是大少爷,但感觉又完全不同于大少爷。

宋老妈子赶紧道:“大少爷也是白家的一员!”

“我现在嫁入隋王府,是世子妃了。律法治罪,祸不及出嫁之人。闹归闹,别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