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白照影根本没伺候过谁,他身体向前微倾,忽被一股猛力带到萧烬安跟前。

他紧紧抱着果盘,生怕汤汁洒在萧烬安身上,然后抬头暗自打量对方。又要干什么?

两人的视线恰好迎上。

他被人不紧不慢地盘问:

“白兮然,洞房花烛夜,你还该伺候些什么?”

一绺长发,被萧烬安顺过来,攥在指端缠绕着,力度就像把玩细细的蛇。

若说那篇文章满纸谄媚,暗藏心机,他能读出对方想往上拼命地爬。

但是面前这个少年眸光清澈,看不出野心,除非城府比想象得还更深。

不过,辱人者人恒辱之,白兮然,惺惺作态惯了,你又能装多久呢?

萧烬安露出明显的厌恶。

那表情使白照影更加提高警惕,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动手,他赶紧道:“对对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还要喝合卺酒,夫君稍等,我这就去倒。”

白照影眼睛转了转,多喝几杯,把你灌醉,今晚营业结束,小爷我就可以睡觉了。

酒是早就准备好的。

纯银百子莲花酒盅摆在酒壶旁边,白照影倒满两杯酒,左右手各执一杯,因为屋里回旋的余地不大,他衣摆特别大,差点儿被嫁衣绊倒,活像一团会动的花。

“夫君请。”

酒杯塞进萧烬安掌心,杯口荡漾着浮光,银质酒杯表面,还遗留着少年淡淡的温度。

萧烬安眸光微凝,注视片刻白照影,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灯辉里越发显出懵懂干净,并不见有不堪折辱的表情,甚至也看不出,是不是在故意装傻。

难道他真不懂自己的暗示,白兮然有这么单纯?

“手臂要再抬高些,就是这样,夫君真棒!”

桃花清甜软软地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