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赵松琬不可置信的看她。
她居然让自己跪下?
因为自己冒犯到她?
这和赵松琬预料的不太一样,想象中感兴趣的争论也没有发生。
那人脸色没有一丝笑意,目光阴寒,仿佛刚刚笑的根本不是她。
赵松琬咬着牙,决定适当的示弱,慢慢跪在地上,膝盖触及到冰冷的地面,引起一阵不适。
“请大人明鉴。”
那人一身黑色军装,衬着皮肤几乎病态的苍,细碎流苏微微摇晃,慵懒低沉的声音从伞下传来:“你的意思是说,我有错?”
赵松琬心中一凛,仰头看她,故意露出的一截颈项白嫩可人,长发狼狈的被雨水打湿披散在身后,惹人怜惜:“我不敢。”
她睁着一双水目,凝视着少帅:“我只是相信,少帅绝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天边暗沉无光,伞面投落下大片阴影,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令赵松琬极为不舒服,像是被什么冰冷爬行动物盯上,下一秒就会被咬断脖子。
那是一种真真实实的血腥气。
赵松琬也去过古代位面,见过那里的天子,也从来没有感到这般喘不过来气。
好像自己所有的心思在对方眼中都是小打小闹,一眼被看穿。
“很遗憾。”染白薄唇勾起一丝笑意,残虐无情,那一把好嗓子仿佛恋人耳鬓厮磨时的呢喃,轻易令人脸红心跳,就是这样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狠戾无比,没有半分柔情可言。
“你看错人了。”
轻飘飘的话音落下。
染白拿起腰间的枪支,在下一刻面无表情的对准赵松琬。
雨势磅礴,整个世界仿佛都会被淹没,毁于一旦。
赵松琬喉咙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动也不敢动。
她有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