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不比阁楼中,天气寒凉,雪还在下,先生将白色外裳披在了染白身上,白裳红衣相互映衬,温柔也热烈。
他将酒一饮而尽,声音在寒风中:“辛苦阿白了。”
“不辛苦。”染白侧眸看他,定定说了一句。
染白此人,感情内敛,理性如一,真正在意的从不宣之于口。
自那日重逢,也表现得平静。
她从来不问先生这些年在哪,为什么不见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像是先生也不会问她后来的那些年是怎么过的。
答案很重要吗?
只要彼此在。
一切都值得。
“先生。”染白轻声叫了一句,尾音因为饮了酒的缘故,慵懒又沙哑。
他嗯了一声,回应她。
“我好开心。”她看着他,伸手指着自己,忽然就笑了,桃花眼泛起风流情,醉意缠绵,映着他的眉眼,是一抹雪色,某一瞬间眼神也能直白到干干净净,指尖抵着自己,一字一顿,“我真的,好开心。”
一句话,就让墨宸心软的一塌糊涂,心中的山高水远日月星辰,最后全都化作了一个人,他抬起手指,轻抚殿下眉目,勾勒着她的模样,轻声说:“先生也很欢喜。”
那是阿白。
是阿白啊。
他不知什么算人类的感情。
可他知道她远比生命与山河重要。
染白长久的凝视着他,在天色和雪色的人间,最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滑过喉咙,像烧着一把烈火,燎原之火,势不可挡。
连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压抑的、极端的、融入骨血性命的情感山呼海啸,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早已学会理性和克制,然后,天罗地网,一击必中。
她说过的。
这一次。
她一定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