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再往前走左边有家崔记,你小时候很喜欢吃。”
“崔记已经不在了。”染白说。
他越是举止从容,染白便越难平息,见他黑裳束眼,身形瘦削。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问。
墨宸也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牵紧了彼此的手。
在寒风呼啸中,她情绪不明。
“我也变了。”
他一字一顿,认真到极致:“纵然千变万化,阿白永远是先生的学生。”
“是吗?哪怕我忤逆先生所思所想?”
那年从祀芜走出来的,早已换了一个人。
过去的染白死在了十八岁,从此年年不相见。
墨宸说:“阿白出落的很好,在先生心中,无比优秀。”
他要她活得尽兴、爱得肆意,不求赤诚良善,只求自由无畏。
她很好。
“我知道了。”
染白没有再问,看向远方。
坠入祀芜的那些年……
没有白天,永不见阳光,没有时间,没有希望,永恒的地狱。
那些曾经拥有的,失去的,尽数成了封喉的毒药。
从此无人梦她与前尘。
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地狱中回忆着曾经,捧着积攒三年的记忆,反反复复,揉进骨血。
那曾夜已深,捻熄灯的日子,好像还触手可得,早已遥不可及。
无数次死里逃生,鲜血淋漓,濒临绝望之际,想起先生。
先生……先生啊……先生还在等她,她不能死……
到最后,什么都忘记了,只有先生二字挂在嘴边,反复念起,不明所以。
先生是谁?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