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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一直活着。

月上柳梢头,海浪声入耳,河水在深夜宛若墨蓝色的宝藏,缓缓涌动着寂静与悲伤,目光尽处是条水平线,海天一色,遥不可及。

染白把书信拆开又折好,一步步踏入冰凉的河水中央,温度在深秋冰的有些刺骨。

“一定是你。”

“我不会认错。”

她的面孔在深夜中无波无澜,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这么多世界你都陪我走过来了,为什么现在不愿意见我?”

“不过也没关系——”

“我迟早会找到你。”

她的语气平静,若有若无的透出一丝阴戾的狠,是势在必得、是绝对笃定。

转而染白又笑开了,眼尾似一弯明月,漫不经心的将书信扔在了河水中,看它漂流而上。

阚柘河存在了千百年,虽不在都域,但也早就被划分成血族领域,幼时先生曾领着她来过这里。

柔软的沙子、漂亮的贝壳、阳光的温度和灿金的颜色,还有这一条阚柘河,勾勒出一副山水画。

他说河的那边是他的故乡。

第4112章 敬自由(5)

阚柘河蜿蜒数千里,流向远方,没有尽头。

于是她把信寄在河里。

“对不起,先生。可能你教我的我还是没学会。”

染白第一次遇到先生,是在年幼时,她最狼狈、最无能、最可笑的时候。

那是个阴雨天。

在连绵缱绻的雨雾中,公子二十余,一眼误平生。

“我是你的老师,你可以唤我一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