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阁既毁,乌引便再无存在的必要,他将和蛊阁一同消失在血族千万年长河中,埋葬在大火深处。
他知道的,她也知道。
他必须死。
过往昭昭,非一句之谈,他必以命抵。
暗血绫已经缠绕在腕间,杀机狠戾,殿下银发血瞳,眉目漠然。
乌引深深望着她,想她曾经还没有看这天下,只有一间阁楼,想她似乎也有年少无知、温良善意的时候,可这一切对乌引来讲都不重要,她如今成为的样子才是最重要的。
乌引从不后悔做这一切,他引以为荣,甘之如饴。
这一场火从西边开始蔓延,整个蛊阁毁于一旦,烧红了半边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残酷的味道。
也映着殿下波澜不惊的眸,她身后是漫天大火,从火光中走出。
蛊主倒在了蛊阁中,将和蛊阁一同化为灰烬,最后一眼,他看到了遥不可及的高空。
耶泽六千一百二十三年,蛊阁毁于大火,最后一代蛊主堕于蛊阁,从此血族再无圣地。
无人知他姓名,无人见他容貌,至死方休。
在耶泽四千七百六十年,殿下降生,蛊主曾用八字断言殿下一生。
——天生异命,万人诛之。
其后一生,竟真如八字所言。
可世人不知,断言不过惊天骗谋,只因一人设局天下。
这一日,殿下放的火将蛊阁烧的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此举狂妄又嚣张,偏偏没有一位血族敢怒言,谁都不想死,这位殿下手段残酷冷血无情,实乃暴君,他们恨不得退避三舍保全自身。
染白就坐在蛊阁对面的一家酒肆外,修长苍白的手指垂下,拎着一壶烈酒,酒水顺着指骨漂亮线条滑落,有种精雕玉琢的邪惑。
红衣灼灼,银发如瀑。
笑也邪肆轻狂,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