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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白静静地听,不作一点反应,像是听着茶楼的故事,看着别人的人生,旁观好笑的戏剧。

她终于舍得动了下眸,打量着他,那双眼睛太深,让人看不透,目光似若有所思的欣赏,又懒淡的厌倦,忽然道:“令夫人死了,你怎么不殉情?让本殿猜猜,你把她埋到哪去了。”

莱格眼中毫不遮掩的憎恨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什么意思……”

“她的骨灰应该也很想你。”染白只说了一句。

裂痕在眼中逐渐扩大,仿佛一道天堑从天而降,将世界斩成深不见底的鸿沟,难以跨越,他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恐慌,因为这么一句话固有的讥讽溃不成军。

寒意从背脊窜起,深入骨髓,甚至顾不得暗血绫笼罩的死亡阴影,莱格如同疯狗般嘶吼,浑身因为愤怒恐惧而颤抖,连牙齿、声音都在打颤:“你敢!染白你敢!她是你的母亲!你永远也别想见到她,别想扰她安宁!”

你瞧,这世上无论什么人,天性温良也好,穷凶极恶也罢,总有那么一个禁忌。

染白在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笑意灼裂盎然,轻描淡写的说:“原来你还记得啊,本殿还以为自己是从石头里钻出来的呢。”

这话听起来好笑,甚至滑稽,轻而易举的掩盖了背后的一切。

如果可以,莱格根本不想承认这个事实,这个孽种,会是廖茹斯和他的孩子。

他觉得悲哀。

当年那人身死,她折断骨头求那人的骨灰,为此不惜自断五识,满身都是血,他们做了什么?亲手将骨灰撒向了祀芜,让她眼睁睁看着,看着拼了命求来的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