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活着。”莱格跌坐在椅子上,失去了浑身力气,目光很空,慢慢的落在了染白的脸上。
他以为她会恨他、以为她会得意、会嚣张、再不济也会宣泄曾经的憎恨。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试图从染白身上找到一点过去熟悉的痕迹,她和廖氏长的一点也不像,她更像他,一生都写尽了偏执多疑。
也许小时候是有些像的,染白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忘了。
没正眼看过的东西,怎么能记得?
“这句话本殿听腻了。”染白不以为意,语调散漫。很多人都跟她说过她不该活着,听得久了,她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是后来有一个人告诉她,她该活,不仅要活,还要活的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她如他所言,拼了命活下。
又是一段难堪的沉默,其实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这一生他们虽是父女,也不过是挂了父女的名头,没见过几次面,没说过几句话。
如今这么面对面,连说什么都寡淡。
“她死了。”莱格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很冷不丁的、无厘头的、突兀冒出来的一句话,甚至让人来不及品味话中蕴含着什么情绪。
是二月的冰,迎面砸下来。
莱格抬起头,定定看着染白,再度重复:“她死了。”
他似乎想从染白脸上看出来什么情绪,可惜的是他注定要失望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连莱格看着都觉得陌生。
莱格继续叙述,用一种非常怪诞的平稳的语调,平到令人不寒而栗:“廖氏,廖茹斯,你的母亲。在你离开血族的第二年逝世,你应该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