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守在那里啊，不想走，不愿走……”

“后来开发商建了新的公寓，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地方。”老人脸上平静下来，“也起名叫做平安公寓，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当初的人。”

染白沉默了一会儿，“这里也闹鬼？”

“说不定啊。”他低低的笑出声，笑声跟漏了风的破纸箱一样泄出来：“该说的我都说了，趁着还能走，早点走吧，别留在这里，别留在这里……”

趁着刚来。

趁着那个人还没有看到你的脸。

“真的有……这种传闻吗？”染白看着老爷爷转身的背影，半张脸匿在阴影中，邪意盎然，声音却轻柔无害。

“最可怕的，是人心。”他没有转身，慢吞吞的拄着拐杖，回到了302的房间。

染白听得出来，

对方很多话都没有说清楚，故意模糊了过去，不想说的，怎么都不会说。

比如那些流浪汉，为什么会开始闹鬼，听了老人的语气，应该很抵触拆迁，是因为生存妥协，还是为其他……

平安公寓发生的事情大概远不止这些，可是他都没有说。

染白没再问，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她垂眸看了一眼时间，眼尾一挑，兴致盎然。

“第二天的日记出来了。”

“我也收到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