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慢慢学会了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才能在容家活的更长久。
可是他再怎么努力,永远都爬不到和容白比肩的位置。
欺辱还是嘲笑,轻蔑或是践踏,容默都不在意,他一开始只是想抓住容白,后来……他想成为人上人,可以不再忍让,不再卑贱。
精致又空洞的大房子,权势和地位,像是一把锁,日日夜夜牢牢锁住了容默。
容立余常常不在,容家除了佣人,只有他们两个。
于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从童年到少年,再到死亡的最后一刻。
容默记住了那个人。
记到了骨子里。
可抵岁月漫长。
两世为人,
他赢了一次,
输了一次。
好啦。
他们平局了。
监狱中的生活枯燥无味,苍白无力,容默数不清身上有多少殴打的伤,也想不到明天还会添多少新伤,他拼命配合,积极改造,即使监狱中的那些人看他再不顺眼,即使被打的头破血流,他只想早一天出去,他还想见她。
十二年的牢狱之灾。
容默用半条命换成了十年。
在出狱的前一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
他梦到了上一世。
梦到了那场冷雨。
梦到了在十字街口的爆炸。
炸弹是他亲手放上去的。
既然再怎么努力也抓不住,干脆毁了吧。
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人。
容默撑着一把伞,站在街道的不远处,亲眼看着爆炸发生,亲眼看着那人被热浪吞噬,亲眼看着容白粉身碎骨。
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