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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的咔嚓的一声,在安静中响起。

“容立余都被你折腾成这样了,还不动手吗?”巴掌大小的恶魔懒洋洋的飞到她的身边,坐在了窗棂上,身后的蝠翼展开,黑色中透着暗红,纹路诡谲而漂亮,在阳光下更显得邪气的慵懒。

“不急。”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针织衫,居家又慵懒,融在光晕中。金丝眼镜衬着眉睫浅浅,那双茶色的眸深邃如海,平静道:“还不到时候。”

话音落下又是咔嚓一声,她从容剪断了花叶,动作轻飘飘的,看起来悲悯而耐心,却又矛盾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残忍。

“别剪了!这就挺好的了,再剪你都给它剪秃了。”恶魔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眉喊道。

染白挑眉看了一眼插在花瓶中枝叶繁盛的花束,不知道恶魔怎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现在不剪,以后不一定有机会。”

她淡声说,轻描淡写的修剪,眉目平和,那样的外表永远让人看不透:“盛极必衰,一个道理。”

恶魔觉得染白影射着什么,但是他懒得思考这些道理,偏偏他的宿主还是一个特别“爱讲道理”的人。

他轻轻拍了拍蝠翼飞到了花旁,嗅了一下花香,还是觉得没有染白身上的淡香好闻。

“剪吧剪吧,剪不秃你。”恶魔无所谓的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外面都闹成那个样子了,容家各部更是蠢蠢欲动,只有染白还有心思在这里剪花,悠闲又自在。

“容立余这么多年的势力不会轻易倒下。”染白轻笑了一声,嗓音平淡低沉:“他也在观察,在等出头鸟。”

又一剪下来,花叶落下。

“谁这个时候站出来,都会成为牺牲的对象。”

所以她让兮瞳把容默推了出来,当这一只蠢鸟。

可是容默不蠢,如果他足够聪明,就应该知道他接下来该做什么。

“容立余怀疑容默,容默会把矛盾推向其他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