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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的话大逆不道,若是被旁人听到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可偏生语调平静,轻描淡写,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她要以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为牢。

囚住一只金丝雀。

顾惊羡没有反驳,也知道将军听不进去他的话。

假山石旁,曲径通幽。

河道刚刚融化了冰层,可见清澈见底的水流涌过,还可见漂浮在其中的碎冰。

染白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这么把顾惊羡扔在这,把两个人同撑着的那把油纸伞留给了顾惊羡,只留下了一句话:“在这等我。”

顾惊羡微顿。

还未说什么,将军直接走了。

她向来就是个这么独断的性子。

天色昏暗,雨幕朦胧。

闻箐匆匆从假山后走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顾不得撑伞,手指还控制不住的发颤。

顾惊羡是他在西濬奉若神明的信仰。

如今却在东崚被如此折辱,偏偏他自己还无能为力。

闻箐第一次恨自己无能。

如果说在闻箐没出现之前顾惊羡还不确定染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却明白了。

她也许是在给他机会,也许是在试探他。

可这一切在现在都不重要。

“顾将军……”闻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上前,低头,长跪行礼,恭恭敬敬。

“你不该来。”顾惊羡坐在轮椅上,蓝衣清绝,衣袂翻飞,倘若不是那隐藏在眉眼间的几分冰冷印制,还有那双腿,倒真像是陌上风光霁月的公子,他指尖轻轻扣了两下。

“我已经暴露了。”闻箐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复杂,他没有底牌,没有退路,如今能做的只是破罐子破摔,背水一战,他在赌,就赌凭着曾经的恩情。

他赌且坚信。

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