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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人最狼狈的模样总是记得清清楚楚,只要疼过,就会刻骨铭心。

那些荣耀与辉煌,反倒是叫人淡忘。

可她记得,

清清楚楚。

东崚二百六十五年。

就是这么一个冬天,比很多时候都要寒冷。

她听到刚刚还在言语粗鄙恶毒咒骂她的宫人忽然间变了态度,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顾将军。

那语气中的尊敬,

是她从未听过的。

一字一顿,遥远的像是从另外一个地方传入耳膜。

顾、将、军……

当时她陷入泥沼不得自救,被宫人强按着跪在雪地上生生跪了六个时辰,她从未觉得那么冷过,可真冷啊,冷到了骨髓中,意识在昏沉间却格外尖锐的清醒,阴暗而扭曲的戾气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涨,蛰伏在黑暗中无人知晓。

她要记得所有人,所有追加在她身上的伤,她要记在骨子里,用血来交融。

而顾惊羡的出现,

完全是一场意外。

她听到了一节简单而利落的音节,不过是再冷漠的一个应声,一个嗯字,尾音还带着少年人的低沉。

风雪中,蓝衣身影从她面前走过,不曾注意过她,也不曾多看过她一眼,气场冷傲又锋利,像是一把永远折不断的长剑,背脊还透着少年的料峭桀骜,孤挺笔直。

用高高在上来形容,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