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白翻看了两页。
账本上笔锋秀气,却又在秀气之余多了风骨,恰到好处。
记得每一个人,详细对应了事件。
这些朝上的人染白有几个勉强有印象,她将账本扔到桌上,指尖摩挲,“京城近来平静的有些安逸了,有些人贪图享乐,看来也不能太安静。”
她饮茶:“许久没出过命案了吧。”
“四个月二十三天,大人驻守边关换来的风平浪静却给了一些人胆大包天的机会。”余菟颔首,很快答。她语速并不快,声调也清和,让人心安,黄昏的余光斜斜照进来,像是古画上的人。
“既然如此,警个醒。”
“好。”余菟不假思索:“只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自从大人押送顾惊羡回京路上几番遇刺,直到现在顾惊羡被关押到刑部大牢,京中并不安稳。”
余菟说着,直视染白,眼中黑白分明。
染白听着顾惊羡这三个字,脸上也没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懒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西濬既然敢在回京途中劫人,自然也敢在刑部劫狱。大人想怎么处置顾惊羡?”
作为东崚最大的劲敌,余菟多多少少也了解过顾惊羡。
想从这种人口中撬出情报无疑于难如登天,倒不如杀了一劳永逸。
没有顾惊羡的西濬,就像是被砍断了左膀右臂。
归降于东崚也是指日可待,还何须情报一说。
“留着。”染白淡声:“他的事你不用插手。”
余菟向来不会对染白的决定有任何质疑,她点了点头,又细细阐述了在染白离京的这段时间京城所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只挑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