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来以色侍人,可惜了。”她轻飘飘的说。
以色侍人本身不是什么好词,若是放在顾惊羡身上,那便是格外明显的羞辱。
顾惊羡不习惯仰视他人,更何况是现在被迫抬头,见将军红衣墨发,站在风雪中,听到那句暧昧不清的话后,他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遮住了阴沉沉的眸光,丝毫也没恼怒,无波无澜的接话:“没想到东崚将军还会对我这张脸感兴趣。”
“天下皆爱美人,我更甚之,有何不可。”染白慵懒懒的笑,疏狂又邪肆,分明是轻佻又浪荡的话,可从她口中说出,满满都是倨傲的骄矜,她手指缓缓摩挲着顾惊羡的下巴,指尖下的触感不似寻常那般粗糙,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冰凉细腻,她手指往下滑落,风流又散漫,薄唇几乎是贴在了顾惊羡耳垂上:“遇到顾将军,我更像做个俗人。”
任是顾惊羡再如何千算万算,也绝不会想到眼前的东崚战神会对他存了这般的心思,还如此明目张胆的说与他听。
那样暧昧的距离以及逐渐落在腰间的手所带来的陌生触觉让他浑身绷直,又无法避开,一字一顿几乎是紧咬着牙挤出来,压着沉沉的冷意:“放开。”
“我若是不,以顾将军现在的手段,又能奈我何?”染白反问,是恶劣到极致的言语,又被她以懒散口吻说了出来。
话虽难听,
确是实话。
即使是染白现在在这里动手,
凭着顾惊羡那双废掉的双腿和拿不了剑的左手,又能如何。
顾惊羡是左手练剑,倘若是右手,大概还能好些,只不过没有倘若。
“将军还会对我一个阶下囚动了心思?”顾惊羡右手反复攥紧,指骨泛白,冷嗤了声,平静又死寂。
“世人都说西濬顾惊羡善于排兵布阵,是天生的将军。”染白笑,意味难明:“可我怎么瞧着,顾将军是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