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白懒散嗯了一声,看起来没怎么上心,喜怒难辨。
大夫连忙把每日需要上的药都留了下来:“夜半的时候他可能会发高烧,如果大人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见染白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大夫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将军不紧不慢的起身,战袍衬着修长身形,冷血又凌厉,居高临下的打量了眼床榻上的人。
许是因为重伤的缘故,新换上的蓝色战袍穿在他身上,冷削又清瘦,那张脸丝毫血色也无,骨相却极佳,线条深邃分明,凌冽冷峻,还残留着伤。
这张脸……
嗤。
夜半的时候,
果然如大夫所言,发了高烧。
染白也没让人把顾惊羡抬出去,反倒是留在这里,自己睡在了软塌上,在被沙哑压抑的咳嗽声吵醒之后,看了一眼那人的方向。
见顾惊羡还是昏着,并没有醒,像是陷入了梦魇,脸色是苍白到极致的脆弱,汗珠沿着侧脸线条滚落下来,没入衣领,这幅模样,有种让人摧毁的欲望。
她眯了下眸,转身去找大夫留下来的退烧的药,然后粗暴捏住顾惊羡下颚,直接将药灌了进去,强迫他咽下。
剧烈地咳嗽声急促又嘶哑,褐色药汁从顾惊羡唇角溢出,往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