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白站在门口,顿了一下,她侧了下眸,看着楚绪,一室灯光昏影碾碎了落入眼眸中,仿佛沉浮暗燃的星河,令人沉溺其中的致命吸引力,语气平静,却带出几分骨子里的冷漠桀骜。
“楚绪。”她说:“这个破地方,我早不想待了。”
话音落下,没等楚绪的任何回应,染白走出了房门,背挺的笔直,孤高又冷傲,没有半分迟疑或犹豫。
楚绪还站在房间中,一动不动。
良久,才很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一切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居住过的痕迹,也没有半分烟火气,透着偌大而空荡的寂静,那个人什么也没留下,正如不曾来过。
楼下激烈的怒喊声和劝诫声隐隐透过半开的门落在楚绪耳边,他走向落地窗,盯着看了几分钟。
看到那道清瘦颀长的身影走出来,一个人,一箱行李,逆着光,逐渐融入夜色中,今夜月凉似水,淡淡的薄纱轻拢在肩上,依旧消不掉半分冷漠矜贵的凌厉感。
璟白没有回头。
一直在往前走。
楚绪也一直看着,
没有眨眼。
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刚刚璟白那么一打岔,楚绪险些忘了这人身上的伤,只是他再问,凭借着那个人的性子也不会说一个字。
他发现了璟白身上一个毛病。
傲的要死,怎么也不肯低头。
其实到底是不是,楚绪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那个人身上背负了什么,又拥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