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事实。
这是他的城市,他的家,身边是他的朋友,是他生长了十多年的地方,他有足够肆无忌惮的资本,他年少轻狂,随心所欲,他身后有人。
璟白呢……
有什么朋友,有什么家人,连自己都不能拥有。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楚绪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他有些失神,喉咙滚动,最后却只能说出一句苍白又无力的话。
染白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眼前一晃而过的又是那无数次的女人发了疯似的尖锐逼迫,以及下午那一条恶心又刺目的短信。
讨好……
呵。
讨好。
染白指骨绷出骇人苍白,逼近楚绪耳边说:“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楚修茂的儿子是你,璟微重视的人也是你。”
声音压的很低很哑,原本胃病尚未痊愈,刚刚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五脏六腑都是颠倒般的疼痛,可是早就习惯了,再疼也觉得麻木,越是疼,表面越是冷漠,垂眸看着楚绪的时候,眼中在某一刻似乎藏着森森恶意,厌恶又漠然的逼迫感,竟有种完全丧失理智的报复感,尾音发颤,又嘲又讽:“你想我怎样,你才能满意?”
把所有尖锐。
把所有扭曲。
发泄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楚绪从来没有见过的璟白,也是只有他见过的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