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走上前,微低着眸,双手将玉佩放在桌上,玉佩轮廓细处还沾了血,侵透了似的。
宁梏之挑眉,拿起那个玉佩把玩了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散漫往后一靠。
薄唇半勾着玩味弧度。
太子府啊。
却不料面前始终惶恐不安的姑娘忽然之间双膝重重跪下,声音软糯却沙哑,眼泪盈盈欲滴仰望着少年。
一叩首。
“公子大恩大德,生死相救,林夕永生难忘。”
宁梏之动作一顿,却没有阻止。
他看得出来姑娘是一个被家人养的很好的女孩,知世俗而不世俗,此番不言谢,只怕自己也过不了心底那道坎。
二叩首。
“如今林夕家破人亡,孤身一人。无以为报公子救命之恩,愿一生为公子尽微薄之力。”
姑娘跪在地上,背脊却笔直,绷得像是箭在弦上,有种柔婉的坚韧,如竹气节。声音沙哑,仍然顽强抑制住哽咽。
三叩首。
“林夕深知公子重恩,相救一命已经知足。家门冤死覆灭一事,绝不会牵连公子。”
她磕的很重,白皙前额都泛了红红的血印。诚心诚意,捧着仅剩的一颗真心到宁梏之面前。
宁梏之眸光落在女孩子身上,目光炯炯流露出沉思,没有说话。
“公子若愿意留下林夕,林夕从此以后生死皆是公子的人。”
女孩子眸光清澈的像是深湛干净的天空,一字一顿字字柔韧,掷地有声。
她说。
“公子若不愿留下林夕,林夕现在便走。全当山上从未见过公子,只身一人侥幸逃脱,绝不会透漏他人半句,以至牵连公子。恩情必将牢记于心,若能活下,他日必将报恩。”
宁梏之微微沉默。
救下林夕本来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