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亭古色,白纱轻舞。
少年雪衣孤高,黑眸深邃,沉沉浮浮的酝酿着不耐的厌烦和戾气,隐约带了点血色,从不离身的匕首温度冰凉,却未曾及少年指尖冷意。
他薄唇轻挑起同外表不符的病戾弧度,却风轻云淡的清冽,只是在下一秒却微微怔了下来。
一身戾气褪了个干净,所有的刺全部隐匿。
“他若不想便不去。”公主声音冷冽慵懒,夹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倨傲,强势独断到不容置疑。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
真要说的话就只有那一个人。
少年琴师愉悦弯起漆黑如墨的眸,盯着白纱外那一道高高在上如上弦月般不容侵犯的身影,舌尖轻轻勾了勾纤薄柔软的唇瓣,病态的满足感。
锦凝芙几乎咬碎了牙。
——又是宁白!
为什么总是宁白?!
凭什么偏偏护着锦尧?
“殿下,游湖本来便是……”锦凝芙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只可惜话还没有说完整,就已经被轻描淡写的打断。
公主平平淡淡的说,是陈述的语气,压迫感极强,那双桃花眼令人不敢直视:“锦小姐是想强迫锦尧游湖吗。”
莫名的,锦凝芙后背渗出冷汗来。
“……不、不敢。”她脸色白了白,磕磕绊绊的开口。
她怎么忘了,
面前的人不仅仅是公主那么简单,她是故铮国在战场上开疆拓土从无败绩的战神,是朝堂上一手遮天指点江山的权臣,是天下百姓所信仰的熙昭长公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