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铺就了一层光辉破碎的路,落了一地清寂。
少年一身白衣,干净的不染纤尘,那如画眉眼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那双向来弹琴弹的极好,修长白皙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拿着手帕,清冷矜贵的擦拭着那一把染了血的匕首。
寒光映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锦尧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梦浮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他的折返。
他在走向自己的住所,经过那一条行走过数年的长长的雕花走廊时,碰到了一个人。
少年红衣灼灼,妖治邪惑,身上有一种超乎男女性别的魅,名副其实的妖精。
“锦尧。”花琪笑得妖魅风流,有几分坏的嚣张,他问:“你去哪了?”
锦尧停在了那里,擦拭的锃亮的匕首隐没在衣袖中看不出来,在花琪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刀尖已经对准了他!
那双刚刚见了血的眸黑沉深邃,落在了花琪身上。
“离她远点。”少年琴师声线冰冷血腥,走廊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的神情也深沉莫测,他说:“我不介意你成为第二个锦烁天。”
花琪笑意渐渐淡了下来,直到完全消失。
“……锦尧。”
“你真行。”
少年琴师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他没有点灯,所有光线便湮灭,悉数陷入黑暗中。
这是他习惯了十几年的黑暗。
锦尧闭了闭眼,长睫在眼底垂落下一小片的阴翳,细碎的阴影看起来温柔而暗沉。
他将匕首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冰凉的触感证实着一声声鲜活的心跳声,在荒凉死寂多年后,破冰而出。
沦陷在深渊最深处肮脏腐朽罪无可恕的黑暗,怎敢肖想九重天之上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