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一场换心手术。
只不过。
染白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但还是平白生出了抗拒的意识。
不明所以。
只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抵触。
无法接受这一切。
似乎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
这样陌生又强烈的情绪肆意冲撞着大脑,席卷了四肢百骸,冰冷而沉重。
手术室中,
只有那各种手术专用的仪器散发出冰冷无情的茫来,气氛是静寂的沉,窒息感一寸寸压迫空气。
灯光应映着着女孩子苍白如雪的容颜,昏迷不醒,双眸紧闭,垂在身侧的手指似乎是微微的动了一下,可是那动作太不起眼,又太过于微小,很像是一个错觉。
时间仿佛沙漏中的碎沙,在无休止的流逝着,一刻也不曾停息,是生命的计时器,悄无声息又铺天盖地。
那一场雪下了一天一夜,是令人深刻的寒冷刺骨以及倾覆之势,好像整个世界都染上了那雪色,是干净的仁慈般的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掩盖埋没了这世间一切污浊一切罪恶一切黑暗,唯独留下了这满目新雪的白。
当染白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这个世界一如既往,看似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她的世界,却在悄然间天翻地覆,步入了一个永远也无法挽回的结局。
耳畔低低落下了一声清冽温柔的声音,仿佛月色拂过梨花。
这是染白在清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醒了?”
染白半睁着眸,只是盯着天花板看,用理智来让自己很冷静的梳理现在的一切结果。
在听到那声音的第一刻,染白下意识的有一种自己想想都觉得荒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