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医生眯着眼眸,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发出空冷的声响。
雪色衣袖微卷,银白袖扣折射着阳光,一瞬间有些晃了染白的眼,只听着那宛若大提琴般低沉清越的声线,又似乎挟裹着几分冰雪的料峭:“谢我什么。”
染白不假思索,实话实说:“你来接我了。”
时清词微微沉默了下,忽地轻笑,他清隽侧颜晕染在阳光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嗯,那是该谢。”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你和江予言是什么关系?”他就那样看着染白,言语间慢条斯理,却带着某种压迫性的危险,那双素来清冷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此刻深沉又潋滟,仿佛波澜漾开的深潭,可以将人吸进去,清清楚楚的倒映着染白的身影。
染白不清楚时清词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只回答了一句:“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时清词微微颔首,“是吗。”
他看起来是波澜不惊的,是一贯的高冷漠然。
只是在顿了几秒过后,年轻医生伸手扯了扯领带,衬着骨节分明而修长,随后突地就着那个姿势毫无预兆的倾身过来,单手撑在了车窗上,而另一只手微微把着车座。
那样的姿势,居高临下。
很像是将女孩子整个人困在怀中,轻轻圈住。
干净清冽的淡香萦绕着,蛊惑的很。
“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在病房闹成那样。没有任何关系,警察刚刚说什么。”时清词静静垂眸,看着染白,轻呵了一声,深沉又危险,“情侣,嗯?”
原本适中的空间因为时清词这样一个动作,瞬间缩小了无数倍,就连周围都是医生身上的淡香,还带着点侵略性。
染白并不喜欢这样的亲近。
她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没必要说。
她不感觉她和时清词之间的关系可以亲密到她事无巨细悉数告知的地步。
没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