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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残阳似血的光,一笔一画勾勒着年轻帝王的轮廓,暗然的墨逐渐上色,在染白的眼底无比清晰,那一双深不可测的凌狭眼眸是化不开的深情和笑意,隐约带出了决然的意味。

墨离衍细密长睫不停的颤,仿佛落下来逝亡的蝶翼栖息,张了张唇,几度无声,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强迫自己发出音节,声线并不平稳,甚至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唇齿间鲜血淋漓,是荼靡到极致的殇,“这一次,是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已然听不真切了,似是对着染白轻声细语,又似喃喃自语,宛若一缕孤魂漂浮不定在茫茫天地间终不过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可他似乎还是笑着的:“没骗你。”

染白瞳孔骤然紧缩,仿佛在瞬息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深海般酿着风暴,混杂着不知名的情绪。

在同一时间,年轻帝王那染血的修长分明的手指,猛然攥着那一把长剑,果断冷酷的一个用力,没留下任何给人反应的时间,锋利剑刃直接贯穿了心脏,彻骨的疼痛和寒凉席卷全身,碾碎骨骸。

在染白漆黑的窥不见任何光影的眼眸中,墨离衍不堪重负,脸色苍白无比,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血色,身体微微前倾,自薄唇间吐出了大片殷红血迹来!

血染衣袍,战甲冰冷。

然后,那还攥着剑的修长分明的手指,没有了任何的力气,终于松开了手,在几个瞬间垂落在了身侧,指尖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殷红的血珠,不知是从那被剑刃割破的手心中流淌而下的,还是自心口迸溅而出的鲜血,那无声垂落的手,骨节修长而漂亮,依稀可见森森白骨。

他轻缓阖上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如败落枯翼般遮住了那一双眼型好看凌厉又深不可测的眼眸,所有的光彩在瞬息间寂灭,不复存在,薄唇染了血色的绯,倒在了染白的怀里,再也无声无息。

世间只得他一人。

世间只有一个墨离衍。